多重情感的书写

——评郑泽鸿诗集《当我再次写到大雨滂沱》

钱欣宇、任毅

摘要：郑 泽 鸿创作的诗歌情感深厚且呈明亮之态，视觉范围宽广且宏大，在《当 我再次写道大雨滂沱》这部诗集中有百余首诗作，其中，要么是那些顺着笔端倾泄而下极具磅礴之感的大雨，要么就是辗转回顾用以暗示人生过往去路的乡土方面的记忆，又或者是最终触及到指向具备了各种各样不同层次含义的当下生活，这一切皆在闪烁着心灵以及生活所具备的多重层面的折光。他运用的是那种辽远且宽广宏大的视角眼光，其诗集差不多涵盖了世间所有事物包罗万象，全方位且立体式地呈现出了这位年轻诗人所具有的多样且独特的诗歌风格面貌。

关键词： 郑泽鸿；《当我再次写到大雨滂沱》；雨；生命力

当我再度书写到大雨倾盆而下，这是个极具实感的标题，我仿若瞧见雾霭沉沉的天空，淅淅沥沥似或倾盆如注的雨，洒落在路面，渗透进土地，流淌到海里。有个身影伫立在雨中，凭借他的笔穿梭于白昼与黑夜。我嗅到雨的气息，那是潮湿的、清新的，他会如何描绘雨呢？于是我翻开诗集，踏入诗人的世界之中呐。

《当我再次写到大雨滂沱》，这是青年诗人郑泽鸿的诗歌精选集，它被列入 “第39届青春诗会诗丛”，书中收录了诗人近年来的129首诗歌，其立体地展现了这位青年诗人的诗歌面貌，这点已明确地展现，并且值得一提的，还要再说一遍，这些诗歌是深情明亮、视野宏阔的。同时，它们元气淋漓、情怀高迈，无论是那似乎像是要将笔端完全淹没的磅礴大雨，还是那回溯起来能够喻示人生来路的乡土记忆，又或者是那抵达之后指向多重意义层面的当下生活，这些都闪耀着心灵以及生活的多重折光，值得注意啦不要遗漏这一点，并且再次强调一下它那已经被说过的重要性，在字里行间，有着深婉暖意，能够拂去好似蒙在心头的尘翳，这会让我们更加钟爱那百感交集的仿佛夹杂着酸甜苦乐各种滋味的生活，必须再度明确这一点，不容许不清楚。

一、大雨滂沱在笔端的倾泻

生活在闽南多年，并受到闽南独特的雨陪伴多年的诗人郑泽鸿，身上沾染了磅礴雨的气质，在福建这片海边土地上，他热切呼喊“雨是海的文身”，这独特雨的深情使他诗意倾泻，其诗中多次出现雨的身影，雨伴随着他的欢喜、愁思、对青春时代的记忆以及奋斗路上的艰辛，在他笔下，雨成为了一种意境。《于金湖一号船尾读雨》描绘出了美丽且悠远的雨中情思状态：“于大金湖开阔之地，我们邂逅磅礴大雨。波浪宛若在船尾抒发诗意，将含柴油味的寥寥几行，扯给远方天际的乌云。此时雷鸣电闪，沉稳异常的舵手，紧紧握住罗盘，恰似按压住命运的和弦，启动拉响马达的大提琴。他驱使游轮，冲开湖心犹如密密麻麻针脚般的水面。一幅珠帘，静静遮掩住水上丹霞，呈现出酒醉般涨红的面庞。”。忽地袭来的那场大雨，并未对诗人的心情造成影响，反倒促使他诗意如泉涌般倾泄而出，船尾翻卷而涌起的那朵朵浪花，操控着游轮前行的那位舵手，还有那乌云以及伴随着的电闪雷鸣，在当下都化作了诗的养分，随着船的不断行进，泛起了层层波纹。在那细雨纷纷之时，身为诗人的人也去分享了一部分属于小儿的那种童趣，在名为《接雨》的篇章里是如此这般书写的，写道，在菜市场那儿去买鱼，儿子伸出了自己的手去接雨，好似是在接受那如注般滂沱的音节，是多么地表现出欢欣之情，在其微笑着的脸上洋溢出了童真的气息，我们仅仅是关心鱼鳃是不是呈现出鲜红之色，去过问大海所对应的价格情况，就在充斥着烟火气息之地来回忙碌折腾，唯有他独自享受的是那纯粹得毫无杂质的时刻，宛如这整个世界就仅仅只有他，和那上帝玩着好玩有趣的游戏，那一颗颗一滴滴冰凉的，呈现出淅淅沥沥状态的，满含欢乐之情的啊。小孩子所身处的世界始终是纯粹而且美好的，他无需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劳累，也不用去操心过问市场里的价格究竟如何，或许雨本来就应当是这般的纯真模样的呀。而就在这一时刻，处于雨中之际，诗人经由小儿也瞧见了那有着短暂欢乐的影子。雨好像始终跟诗人相伴着，当他需要灵感用以创作之时，当他处于孤独创作之际，雨是《留在白衬衫的断章》里静静守候的朋友：“橘黄灯下，二十二中门口/蹲在柏油路/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敲击瞬间的灵感//多么安静的时辰/心弦落定，如掏空的足球场/只有细雨落在白衬衫背面/动情地/为我写了残诗几行”。那场雨，它还是《雨夜》里，诗人灵感得以爆发的一种媒介：“海浪一次次地磨蚀天空，致使那轰然降落的磅礴大雨，将内心的焦灼给打湿，他于白纸上写下一句诗，这时雨就拍得愈发猛烈……，没错，他已然控制不了自己手中的笔，有清凉的雨滴溢出，把霞浦的永夜给浸透”。雨，乃诗人极为亲近的挚友，于诸多日夜陪伴着诗人，当诗人灵感枯竭之际，雨说不定还能激发出些许诗情，在《灵感消亡史》里诗人满怀深情地呼喊着雨的持续：“雨又降临了，或许我便是那个于半夜寻觅自我之人，哦，雨，你再下得猛烈些吧，切勿停歇，莫要吝惜你的抒情，在这凌晨两点零二分，我的灵感，绝不能在你的戛然而止中消逝”。呈现在纸上的是仿若朋友般的雨、如影随形相依的雨，风声，雨声，人生的丝丝缕缕，皆满溢着诗意的抒发。

二、对生命的热情讴歌

一旦诗人的目光朝着日常的生活当中投射过去，他就察觉到了隐匿于平凡生活里的无穷诗意。诗人是这般的热爱生活，这般以诗意的方式去描绘美好的所有。在面对生活之时，诗人郑泽鸿对他那飞扬的赞歌毫无吝啬之意，于《凤凰独舞》里，他对鲜活热情的生命发出赞叹，赞叹内容为，在凤凰剧院门口处能见到一位老者于晨光之中独自起舞，大巴以及汽车成为观众，它们静静靠于身旁却无法送上掌声，她的热情充满着初秋的气息，其身上的律动凝聚着生的力量，能令人产生相信之感，即一个人的广场舞，也能够让存在浮躁情况的人间空出一片天地。独舞于剧院门口的老者，诗人安排大巴与汽车作为忠实观众，它们沉默着，她的热情充斥这份沉默，闯入诗人内心这样的热情洋溢生之力量，生命热忱让浮躁人间有片静谧绿荫。《声声慢》呼喊着平常的幸福：“你有没有过好久没站立在窗口，去瞧那一叶叶黄了的叶子往下落，好似那闯了祸的孩童，朝着山野的怀抱逃去，你又有多久没注视，当夜空之中飞来那鹰云之际，是不是那美丽的身影，融入进了蔚蓝的心胸里……，是时候该缓下来了，是时候该缓缓缓缓缓——，不慌不忙的缓，小火细熬的缓，在云端漫步的缓！犹如落叶那般飘扬，飘扬，于空中，挽留住闪电的舞步”。诗人体会着时光飞速地如梭般飞逝，感慨生活有着快节奏，在发生巨变的时代当中，或许进行慢下来的行为，能够使我们更加靠近生活的本真，从而去观看黄叶怎样飘落、云朵怎样飞翔，实现去留住那些瞬间就消逝的情思，进而与生命相互共舞。同样的情感还在《当你被这样的清晨戳疼》当中有所体现：“并非是这样的清晨不存在/只是你已然很少有早起的情况/……/这是充满汪洋恣肆之感的生命之歌/那有着尖利呼啸的热力/仿佛一万只蜂针/猛然扎进处于麻木状态的心”。那个平常很少早起的诗人，这一回早早起身，从而邂逅了一个和平日里大不相同的清晨，有虫儿鸣叫，鸟儿鸣啼，这般嘈杂进而真切地刺激着诗人的神经，紧接着，一股充满蓬勃生机的生命的热浪，朝着那颗已然被平淡无奇的生活磨平了躁动的心，发起了冲击。而那拥有诗意的目光，还留意着书本之中的世界，比如说《永别了，安德烈》，其中写道：“安德烈公爵死了/……/这一刻/托尔斯泰把我包含期望的心/写死了”。诗人感受着安德烈在书中的那种“无言”状态，充沛饱满的情感在此处得到了尽情挥发，一张纸面上浮现出一个多情善感的诗人，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唱着赞颂生命的歌。对于诗人来说，生命里一时一瞬的无限美好总能被发掘出来，《吞夏》，《绽放》，《暗香》，《瑞芳鱼卷》，《夜钓》，《雨中舞》啦等等，这些都是从日常的生活之中生发出的无限诗意，诗人对生活以及生命的热爱灌注在了笔尖，经由他的诗所传达出来的，是向上的、喷涌的生命力。

那种对于生命饱含真挚的热爱，跟随着诗人前行的脚步，在他途经的每一处地方播撒开来，他于诗集之中，记录下了自身旅行留下的踪迹，以及沿途如诗如画的景致，在《玉龙雪山》里，他身处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山之上，沉醉于那洁白如雪的山巅，诗中写道：“玉龙潜在神山已历经千年时光/吐出的雨雾一片蒙蒙/……/站在4680米的峰巅之处/纳西三多神好似抢走了我的氧气瓶/布下一片雄光万丈的景象/隐约间听到一声话语/‘就是要美得让你们陷入缺氧的状态’”。诗人于《洱海，我的空谷幽兰》之中，对水光粼粼加以描绘：“云朵于苍山进行休憩，轮船将浪花卷起，呈现白黑黄相间色彩……，在此时刻，我把自身交付给洱海，采摘几朵白云赠送给苍山，并极目望向那无限幽蓝。”又于《馥馨楼的仰望》里，和古老典雅的馥馨楼进行深情对望：“墙体出现龟裂且扶着我行走，馥馨楼，今晚我要在你的酒仓醉倒……，赶快去招呼振成、承启、永隆昌前来喝酒，不管它们目前是何等辉煌，那都比不上你的目光，深邃且苍凉。”。

诗集里，郑泽鸿多次写到旅行途中的诗情画意，像《艾溪湖的黄昏》，像《乌镇遇雪》，像《新疆S101公路行吟》，像《西湖颂》，像《过赣湘边境》。诗人将自己对生活的热爱倾注于脚下，他的足迹遍布祖国山野，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美丽，每到一个地方，便是与彼时彼地的灵魂产生共振，他感受着笔下风光脉搏的跳动，在他笔下，所有的景与物仿若拥有了生命和呼吸。他凭借他的脚步去丈量路途以及远方，在他所经过的那些地方，留下他内心之中的畅想，美丽的自然风光、人文景观的厚重，化作诗人源源不断的思绪于笔端飞扬。

三、精神的原乡，不竭的动力

与诗人灵魂紧密相连的所在之地，乃是乡村。郑泽鸿创作的诸多诗作里面，都深沉蕴蓄着其对故乡那份深切至极的怀念之情，其中如《炊烟》这一首便是。诗作如此地写道，一直不停地跑，始终不停地跑着，顺着炊烟前行。期间几声雄鸡发出的啼鸣声，竟阻拦住我在那沙土之上飞奔之时，带着顽皮痕迹的足茧也来纠缠。仿若置身于悠然自得的乡村王国，瞧那白蝴蝶轻柔地停歇在肩头，而小伙伴们正玩捉迷藏藏在意中的草垛后面，只不过几粒玻璃弹珠，刚刚迅速滚进已然挖好的土坑里面。从家中的烟囱悠悠然飘来醇厚浓郁的薯香，好似阿嬷此时此刻正忙在前头炒菜。我端正地坐在灶口旁边专心致志地烧火，火焰烧在灶膛之时发出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还有那不小心突然呛出的一缕浓烟，致使我即便还处在梦乡当中，鼻子一酸鼻子一紧，也会止不住一阵阵难受。那般美丽的场景，原本仅于梦里再度呈现，那袅袅升腾而起的炊烟，是儿时的嬉闹玩耍，是诗人针对童年以及乡村充斥着的无尽眷恋，同样的惆怅在《苏塘村本纪》里更能瞧见，回首往昔，故乡是“我自小村的泥泞当中走来/沾满了一身尘土灰渍/雨的啼哭饱含着湖泊的慰藉/那是因七岁的手触碰湖底/以及和一群鱼进行的追逐”。为求生存，诗人没法不离开乡村，于行囊之中暗暗装起乡愁，一路向前来：“命里有孤舟，那未被驯服的艄公，肯定要背井离乡，远离闪着萤火的土地，我好似正跳入河里去捉鱼，然而却忽然伸出壮硕的手臂”。那是无尽的怅惘，诗人不断反复把“回不去了”吟咏着，这令人忆起鲁迅的《故乡》，回不去的并非现实里真实存在的具物质属性的故乡，而是跟那里有关的所有一切，是“触不可及，祖母有着叮咛/我围绕着旧厝的础柱/倾听她搓草绳时的呼哧声/每夜都跟远处的大海相呼应”，是七岁时摸进湖底去与鱼嬉戏的手，是“年少的我”站在棚顶对光阴作出的丈量。在整本诗集当中，这般暗自神伤的诗句到处都是，于《余甘》里，“每当夜深宁静之时”，“想到它们处在儿时归来的山坡之上”，“等待我以及伙伴们去采摘”。“拿去填满满是补丁的衣兜”，“那童年的馨香所分泌出的大声欢笑”，“便长久地凝进无法控制自己的婆娑泪光”。这是对伴随着诗人童年时期而遍植于山野的淡绿色小圆果的亲切怀念之情，是那份以后再也回不去的余甘，并且诗人在夜深人静之际缅怀着内心当中的故土。有关《湖泊之吻》，诗人对儿时陪伴自己的湖水，给予了亲切的怀念，其表示，“7岁时在湖里游弋，和十几个小伙伴嬉戏，钻入深底，在泥泞中触摸，感受几近窒息的惊心动魄，吐出一口男儿气泡，也常和湖水比拼，在湖岸纵情一跃。这一跃，整整分离了二十年，此后再也没有彼此的亲吻，却怀念那清澈水滴”。

是那能给予写诗人持续不断向前冲动力的，正是故乡的存在，他于《苏塘村本纪》此项作品里头，呼喊着具有精神意义的故乡呢：“在这一辈子当中，理应拥有如此这般的夜晚，去聆听那处于门前位置流淌着的流水声响，通过这般声响来进行洗涤，彻夜地便可把心里的痛楚以及不安通通给洗刷下去的，而这流水它源自乌石之地，这可是一个与拯救饥饿情况存在关联的地名。我是绝对万万不应轻易抛弃此处之地的，因为所流淌着的可是一辈子的母血以及连着脐带的情感，这就是我在梦中所深切向往的原乡之地！不管自身处于什么样的地方，又在何方各处里经历漂泊，最终都是‘苏塘’这两个字，有力给予其唤起了那获得重生的力量呢”。未曾被诗人抛弃的是他的乡村，他也并未在缅怀当中陷入沉沦，故乡的种种事物，儿时所拥有的经历，给诗人赋予了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从而能够去继续前行，每当他回想起那梦中出现的村庄，便会得到灵魂在短暂时间里的一处栖息之所。在《回故乡》这部作品里，有着这样的描述，那“巍峨的远山，雄伟地站立着，穿透了四野的荒芜以及寂寥，好似布达拉宫一样，在我已然枯萎的心房，轰开一片柔光万丈”。诗人守护着属于他精神层面的那一片净土，他的情感源自厚重的乡村，这样的一类作品展现出了他细腻且赤诚的游子之深情。

四、柔软的眼光映照心灵的角落

内心敏感细腻属诗人所有，郑泽鸿的柔软之处，集中在他对亲情的书写这一方面，《母亲》里讲道，深夜能听见母亲咳嗽，其情形如同丙申年的鞭炮烟火，交替着不断蔓延。母亲的腰痛以及关节炎再度发作，正值大好的春节之时，她依旧是忙忙碌碌，好似埋头犁田一样的耕牛，播种着春夏，收获着秋冬，不向苦难低头，只是轻轻咬着头巾，选取一片白云来妆抹岁月的风霜。母亲逐渐走向衰老，我满心想着擦去她脸上的皱纹，连同她忍痛却不言语的眼神。黑夜之中，母亲咳嗽声，与新年热闹鞭炮声，共同穿透而来，使得诗人忆起母亲劳作日常，诗歌饱含对拖着病体仍不停操劳母亲绵延恩情的感念之情，读起来仿若能见到其人，仿若能听到其声，令人大为动容。烟火之中，苦难与感恩交替蔓延，还有如耕牛般忙碌且不语的母亲，二者形成鲜明对比，在此情形下，感恩之情显得更忧郁深沉，抒情立体感因而得以增强。在《骑一条河去看你》里头，有着诗人对外婆深切怀念之情的书写，其中写道：“我想要骑一条河前往去看你。当风蓦地一下子吹起来的时候，它告知我秋天已然爬上了窗台。还有门前的炮仗花，它依旧在安抚着梳妆台，缠绕住那把头梳，吞噬掉旧年的黑色齿痕。外婆，我想要骑一条河去看望你，你那满面皱纹所漾出的曦光。正如在后郭村口，你一次次大声呼喊我的乳名，喊我回家吃饭。”。诗歌展现出极为强烈的画面感，梳妆台还是原来的样子，然而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所传达的物是人非之感，致使整个意境显得无比悲凉，幼年的回忆跨越了时光的界限，轻轻地却又重重地触动着诗人的心弦。那柔软的关于亲情的书写，还有《儿子，我想对你说》里温暖的对晚辈的叮嘱： “……/无论岁月怎样流逝/黄土如何深埋枯骨/我们父子在一起的欢笑/永远都不会结束”。那声声，情真意切，诗人对儿子有着深沉的爱，这爱溢于言表，其中，一个父亲不沉默的爱意，充沛在字里行间，它感染着每一位读者。

细腻敏感的诗人同样把目光投向了自身，有一首名为《县前直街 36 号》的作品，诗人饱含深情地回忆起他的学生时代，在诗中他写道：“荷花池畔，究竟是谁在弹唱/那十七岁时的迷惘/……/再一次让我独自走在寒星注视下的钻石广场/另外再让我为你们弹奏心爱的破吉他/……”。诗人感慨着韶华容易消逝，于对母校的赞美以及对师友深切的怀念当中，进行着那不朽的青春，这是源自灵魂发出的震颤，是那些留存于每一个关于学生时代角落的青春画面。

如此这般柔软且细腻的诗人眼光，更显著地体现在其针对底层人民所抱有的同情与悲悯之情里，《惠安女》读起来不禁让人内心伤怀：“于惠安世纪大道之上，碰到了几名女工，她们坐在草地上吃着盒饭时分，我的泪水像被刷地一下涌起而流下来——她们极有可能是，我的奶奶、外婆、母亲、阿姨、堂姐……”“而后，在风中，我把车载音响音量越开越大，越开越大，尝试着将她们在此刻的欢笑声给掩盖住，一直到，草地之上她们的身影越变越小，越变越小，这才止住了车内如滂沱大雨般的哀伤”。能这么讲，诗人存有那种人道主义的关怀意识，于这首诗里头能瞧见诗人独特的敏感之处：源自心底的对生命的敬重以及对弱小者的怜悯，诗人瞅见辛劳的女工时想到的则是“我的奶奶、外婆、母亲、阿姨、堂姐……”。像这种由这到那、由他人到自己这般的关照，更易于引发人的共情，作诗不但得有眼前的苟且，也得心向着远方，恰好，诗人郑泽鸿很完美地把它们融合到了一块儿。

对于郑泽鸿而言，那由一首首诗作汇聚而成的诗集，乃是他特有的精神世界。这本诗集几乎涵盖了所有方面，诗人的情感具有多样性，街道、音乐、雨点，在书本之中，处处都闪烁着他诗的光芒。诗集最终展现出来的，是带有“骨骼中的闪电”般的精神气魄，是如同《霞浦，我要霸占你的夜》里所表达的“用力跳进诗行”的不屈，是始终向上奋进的勇气，是于平凡或者不平凡的生活里尽情舞蹈。诗人在充满激情的创作中，彰显着对生命的无尽热爱。